塵世過客

我開始一個人窩在出租屋裡看一個叫塵世流年做的FLASH,她說有些塵世關不住的,因為它們屬於繁華城市的天空。裡面柔和的音樂,讓我想起北方冬天的寂靜和落入土壤的白雪。
我開始用十指在鍵盤熟練地敲一段又一段的漢字,我終於還是躲不開這個命運。朋友們說上網的人都是無聊的而且是異常孤獨的。
那天,wenson在QQ裡對我說︰“蘇陽︰我現下才知道你真的很無聊而且和孤獨。”我傻傻的笑著回過去︰ “你現下才知道嗎?我一直在無聊而又孤獨地活著。”
她說︰“你知道嗎?海棠花的名字又叫相思草。”
我知道,我一直在思念遠方的某個人,模糊而又清晰地思念著。這么疼痛,這么刻骨銘心。它讓我在夜晚不能入眠,那種感覺就像要把我整個人吞噬掉。我知道我已經中毒了,而且很深,無人能救贖。自他離開之後,我已經抽遍了這個城市能買到的各種的煙,呵﹗這個城市的夜晚多么寒冷,手伸出窗子,月光撒在手心裡,很溫暖的樣子。但誰知道,只是樣子而已。就像錦澤留給我的愛情,幻覺而已。
我又一個人在出租屋裡,我總是逃掉我不喜歡的應酬,然後一個人在孤單地上網,聽音樂,寫文字。我是在逃避什麼,我不知道。我知道,有些東西是逃不掉的,就像思念。思念是什麼,思念是半個月亮,是看著不會說話的天空,是桌上那根鮮豔的口紅,是床頭煙灰缸靜靜放著的一支支抽過的煙蒂;思念是種毒,叫人欲罷不能。
我的毒癮又來了,它就要把我吞噬掉了,我彷彿看到錦澤在微笑地看著我。我蹲下體抱著膝蓋難過的哭了,我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可能再出現下這裡。我的眼淚又要出來了,我總是擦干了它又讓它流出來了。我總是這樣不小心地犯一些錯誤,要錦澤原諒我,在那個幽深的夜裡,我不小心愛上了他,而又不小心地把他放在了我的心裡。於是在每個清淨的黎明,每個不能入睡的夜裡,我極度地思念他。那時,總能感覺他曾在我耳邊說過無可言狀的囈語,我知道,錦澤就像那片大海,而我是在海裡游泳的一條小魚,我的眼淚在海裡流淌,而海的浩淼不能感覺得到。
很久沒有流淚了,人們都說,在這個愛情速食的年代,眼淚是奢侈品,也是廉價品。潸潸而下的眼淚,讓我在這一刻我突然感覺到眼淚在塵世裡的命運和我相同。我曾在一個無聊的黃昏去打耳洞,一個耳朵三個,頭家對你搖頭說︰“小姑娘,你的耳朵受不了。”我能清晰地在鏡子裡看見自己淒然的笑︰“沒關係。”其實我就是想讓自己痛,越痛越好。是誰說過,有時就是要把心裡的痛轉移到身體上的某個部位來,心才沒有那麼痛。那些金屬耳釘一個一個從我柔軟的火辣的耳洞上穿過去,有血滴下來,殷紅的。我看著牌子上寫著的 “無痛穿耳”冷笑,原來這個世界到處都充滿謊言,那裡是無痛,根本就是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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