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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你的蘭花指

Wednesday, January 7th, 2009

放下你的蘭花指
蘭花指常見在舞台上,結合音樂和舞姿,基本上還算優雅。但倘若它出現下日常生活裡,且這蘭花指的出示者還是個男人,這感官上的刺激就絕非兩樣了。
翹著的蘭花指不分場合,不分時間,不分對象,當然,分些情緒。
情緒好時,蘭花指舒展著,基本會豎著固定在桌面或是胸前︰哦,感謝,非常感謝,真的非常感謝﹗
情緒激動時,蘭花指依然舒展著,只不過會橫在桌面上或是胸前︰不對,這怎么行,這怎么可以,這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怎么可能還有三呢?
更有情緒極其異常時,一般出現下橫向交流出現故障之時,此時的蘭花指會直直地伸向對方︰你,給我說清楚,你今天無論如何給我說清楚,為什麼這么說,是什麼原因,你怎么可以這么說?
哪怕事情遠比柯賽特拿著她那把唯一的生著鏽的玩具小刀切下一個蒼蠅的腦袋還要簡單。
在人生的某個時點上,蘭花指堅持不懈、不離不棄地晃動在視線之內。基本上已達到了寢食難安的至高無上的境界。
晚九點到十點,業餘時間,好不容易從一天的工作狀態休息下來。競業無比的蘭花指會按動號碼讓鈴聲如期而至︰
“抱歉,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日復一日一字不變誠懇無比的開場白。
“商量點工作,你那A部門的B號人,她很好,工作很認真,很負責,真的很負責,我要非常感謝她……可是,她今天購回的桶我不太滿意,我要買濃一些的,這桶上海有,能否請她到上海去買……”
忘了提及,蘭花指自打出道就混在上海。所以除了特有的上海男人顯著性情外還帶著很多有關上海的記憶,哪怕是一口禍,也會強烈要求要到上海去搬。
如果你無法改變別人,就那試著改變自己。可如果不願意改變自己,至少得要改變些方法,比如接電話。
忍著,把電話放免提狀,扔在一米開外,他講他的,電話這邊仍然繼續看書或是做些毫不相干的事。待到電話裡再次傳來“抱歉,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的結束語時,再阿、哦一下,便可了結。活了幾十年,這才明白,原來說話這檔事,居然有人能做到這么不厭其煩。
忍著,當不可避免要直視蘭花指時,努力把視線移開至儘可能遠的地方,做冷靜狀︰“行,我來處理。”以便可以得個耳根清靜。
忍著,當蘭花指指向一些常有意無意跟他唱反調的年輕員工時,替她們略微表示一下歉意,以便那朵蘭花能及時枯敗、收斂。
然而,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自己,某日,正埋頭於工作,被一陣頻率極高的“你給你說清楚,你給你說清楚。”之聲打擾,抬頭看見那只蘭花指正在一部門門口直直地指向一位平日裡勤勤懇懇的女主管,一張口兩片嘴正恨不得掰成四片來對付那位女同胞。是可忍,孰不可忍。扔下手上的破資料也直直地走到蘭花指面前,站定,直直地盯著那只蘭花狀的手,一分鐘?兩分鐘?不知道,只知道那一時天借我神力,發出那麼不可抑制的威冷的聲音︰放下你的蘭花指﹗
一瞬間,蘭花指無力地垂下,一瞬間,眾人目瞪口呆,也是那一瞬間,內心無比暢快﹗
余秋雨對上海人的評價跟我是極能有共鳴的,當然還有他的散文,所以一直記得他長成什麼模樣。如今遭遇蘭花指,更常常莫名地想起他來。
男人,特別是會蘭花指的男人,物流,搬琴,搬廠,搬運公司,搬屋,酱菜,出国海外升学服务网如果在舞台上,穿著戲服,唱著咿咿呀呀的曲兒,那還是不那麼排斥的,這樣的男人即便是走在人群裡,如果不開口、不翹指,應該沒有任何視覺污染,可一旦把一些瑣碎的、自私的、無理的甚至是不可思議的東西賦予在蘭花指上,那就有污“蘭花”字樣了。
再遇上這類蘭花指,還是會說,放下你的蘭花指,放下﹗